陈木余光里看到了原放坐下的全过程,他无声抬了下眉梢继续摆弄光脑。
同学们很惊讶,原放居然坐到陈木旁边了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老师在讲着同学们要好好相处,之后又提了一嘴吴旭的事情,以吴旭做例讲了下校园霸凌,希望大家不要被情绪裹挟,不要做错事,走错路,希望大家可以顺利毕业之类的话。
有多少同学认真听就不得而知了。
但总有同学是听了进去的,比如原放,即使他现在坐在陈木旁边。
他的认真,眉眼间的愧疚和自责像是一页书签被陈木夹在心间。
有些错误会变成刻在骨头上的划痕,伴随一生。
老师开始正式讲课,陈木认真听讲,许久没有上课态度还是要端正的,他旁边的原同学态度就不太端正,一双眼频频往他这边打转。
原放跟着老师的话又自我反思一通,等老师讲课后他就没法集中注意力了,陈木就坐在他旁边他实在无法忽略他认真听课。
就在前不久他们还被关在一起“相依为命。”
现在他们坐在大学的教室里当“普通同学。”
他的大脑一时间有些无法处理这个转变,想做些什么说些什么,但这里又不是可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的地方。
人在座位上动来动去,抬起手往桌子上放时扯了扯袖子遮住腕上的电击手环,他努力让自己正襟危坐。
是陈木的味道。
原放觉得他闻到了陈木的味道,不止是他们在那里一直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,而是陈木的味道。
他的心一点点静下来,身体也不再动来动去,是啊,陈木在他身边,他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去把一切搞清楚,说清楚。
不需要迫不及待。
他们可以慢慢来。
原放放松下来,老师的声音变成催眠曲,几乎没怎么睡觉的人逐渐趴到桌子上,在让他安心的味道中睡着了。
陈木把光脑屏幕调大,调成深色模式,把变成墙壁一样的光脑推到桌子前方,遮住了某个上课睡觉的家伙,不至于被老师发现。
而他也变成了不专心听课的学生,看着睡着的人,这张脸比被关着的时候还没有精神,陈木的视线巡查领地般在原放身上游走,从他的脸看到他的脖子,卫衣帽子挡着无法确定他留下的咬痕是否还在,视线又从质感普通的灰色卫衣转动,顺着臂膀游走到原放枕在脑袋下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