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放的呢喃一声轻过一声,靠在陈木腿上的重量越来越重,大脑承受不住大爆发的情绪又或许是产生了自我保护的防御机制,他慢慢闭上眼睛陷入了昏睡。
这样他就不用面对眼前的状况,不用面对【他活成了原海桥】这样的指责,不用面对可怜的童年,不用面对失去妈妈这件事。
不用面对知道了他一切,被他霸凌过的陈木。
只抓住陈木的手还没有松开,像是小孩子抓着最喜欢的玩具,像是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,像是漂泊的浮萍抓住自己的陆地。
泪水从眼角慢慢流出,将贴近鼻梁处的眼窝蓄满,再慢慢溢出滑落到另一边湿漉漉的眼睫上,最后落在陈木腿上。
那里是他眼泪的归宿。
陈木垂眼瞧着没了动静的人,这个重量他之前感受过,停电那次,原放这样抓住他,是需要他,也是死我也要拉你当垫背的。
疯狂又自私,可怜又可恨。
现在原放这样抓住他,同样的重量,这次却是把他当成救命的浮板,至少在这一刻,他的身上只剩下了可怜。
陈木感受着裤腿那里被越来越多的眼泪打湿,只是眼泪,却有些烫人。
他凝视着那个依靠着他的脑袋。
把自己当成了谁?
他的妈妈?
还是任何一个不会丢下他的人就好?
他把手放在了原放肩膀上,抓紧,稍稍用力,不是把人从地上拽起来而是把人一点点推开。
兔子:【大象选择任务。】
陈木转过身看向屏幕里的兔子,原放靠着墙壁表情不安,难过的昏睡着,那双空了的手,手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有抓住,因为他身边什么都没有。
兔子:【给小鸡鹿or说出你和妈妈不在一起的原因】
陈木瞥了眼昏睡着的原放:“因为我是私生子,所以没有和她在一起生活。”
他语气平静的像是说:今天的天气真好啊。
屏幕消失。
墙壁的瓷砖放下来,陈木过去拿走他那份饼干回到床边坐下,他吃着饼干瞧着原放。
那双眼睛终于不再掉眼泪了。
他真的很能哭。
其实仔细看他眉眼间和康姨还真的有点像,他对康姨的情况并不怎么了解,不过知道她和现在的丈夫是二婚,小时候康姨常去看他那一阵儿偶尔会说上一两句自己的事情。
在他的记忆里,康姨说过她有一个去了星星上的